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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 人在路上,心在云端 [打印本页]

作者: 我一直在    时间: 2016-1-16 02:30
标题: 人在路上,心在云端
      春暖莺啼的季节,几抹懒散悠闲的云,几只喃喃低语的燕,几杈欲绽还羞的花,几撮睡眼诧醒的芽,几道剔透叮咚的溪,几辆悠哉乐哉的车,驶在哀牢山的沟沟壑壑,大箐小涧边。车里的人,唯恐自己的不请自至,扰了哀牢山的绿,惊了她的静,拈了她的奇和秀,蘸了她的神秘与清修。于是,忙不迭地在脑海里搜词刮句——婀娜与多姿,磅礴下的纤弱,内敛,深邃,秀丽与神奇,闲适,恬静。   

  哀牢山是滇西南的最主要山系。高耸入云的山峰似乎直插云端,令人望峰莫及;绵延不尽的大小山头高矮不一,令人思绪万千;绵绵哀牢山似牵绊在一起的家人,或拉或牵,或抱或背,或扶或引,如父,如兄,如娘,如女,蕴育着关心,翰含着包容,更诠释着不放下,不抛弃。   

  从新平县城一路寻来,更多的是路途的疲乏及不曾饶人而至的热浪。颓废光秃的山包,偶尔有辛勤的农人耕耘在贫瘠扎眼的红土地上,播种着独属于农人的希望。车窗两旁的树木,都被似火的烈焰炙烤得奄奄一息,耷拉着枝叶,无精打采地细数着身边过往的车辆。车里的我也在起伏的颠簸里欲睡,庆幸自己不是专业的驴者,对眼前的景不至于太失落,也就不曾有“徒有虚名”的遗憾。   

  车子驶过沙滩上的街子——云南玉溪新平的嘎洒小镇。小镇的繁华与喧嚣,霓虹与熙攘,别有一番韵味。小镇属于云南人口中典型的小坝子,背靠巍峨的哀牢山,嘎洒是一个“山头看自然风光、山腰看历史文化、山脚看花腰傣”的小镇。沙滩,江水,良田,甘蔗,槟榔,棕榈,傣族阿妹,无一不给小镇添一道景。虽不及江南水乡的婀娜多姿,也不及北方小城的彪悍刚毅,更不可与攘攘都市相媲美,但嘎洒也有自己的韵,自己的美。因自己不过是个匆匆的过客,只顾把眼前的一一粗浏览过,无暇顾及小镇深处的历史记忆与现代气息。车在前行,眼在忙碌,心在前行;看过了,遗忘了;欣赏着,感叹着,却还是淡忘了。   

  同行的好友兼向导在卒不及防的刹车里,摇醒了车里昏睡的我。探头出窗外,早已过了嘎洒小镇,眼前又是另一府洞天世界。热浪消退了,扑面而来的是纯粹的凉风,并非冰冷的嗖嗖凉,却是刚适宜的惬意丝丝凉。孩子们早已逃下了车,欢呼着尽情细享大自然的慷慨馈赠。凉凉的风里,他们的困倦早已在风里烟消云散,我们的疲乏也已然在风里荡然无存,拥有的是这一刻的舒适,知足和感恩。   

  向好友请教,方知车已驶上了哀牢山的山腰。蜿蜒的盘山公路似一条长龙,在哀牢山间盘旋。公路迎山而上,在错落的山脊之间穿梭。慕名而来的四方游客不时在路边逗留,找寻自己最中意的景致,或拍照,或感叹,或一笔在手临摹,或我只是个单单的看客,不屑于把所有的风景定格,最美的在心底,在未知的前方。   

  “妈妈,快看!瀑布!"儿子的情不自禁,激起了我的好奇心。忙向前寻觅,一条银色的瀑布挂在不远处的山腰。水花在阳光的映衬下,似珍珠般耀眼。虽不及尼亚加拉大瀑布闻名遐迩,雄伟壮观;也不及黄果树瀑布的“总觉沾衣细雨浓,珍珠溅落百花丛”般摇曳多姿,但这哀牢山腰的“南恩瀑布”仍给了我不小的撼动:为她的独特,源自半山腰,似突然于某块石头缝里奔涌而出;为她的豪放,水流无拘无束地拍打着奇形怪状的巨石,水滴,水花,水珠,水柱自成多姿的身影,岂是公园水榭里的五彩喷泉能相媲美?岂是笔下的寥寥数语能细说?为她的清濯与包容,瀑布两旁的悬崖,是鬼斧神工,更是自然的精雕细琢。悬崖上正嫣然怒放的山茶,白的似雪,红的如火,粉的像胭。团团簇簇,不时与瀑布飞溅的水花嬉戏,低语。半山腰的葱葱郁郁,是树木的新枝嫩芽,水珠的顽皮悦动,阳光的灿烂斑驳,让满树的绿更加鲜亮,扎眼。瀑布,悬崖,山茶,鲜绿相显益彰,是一幅和谐曼妙的天然画卷,她的神与韵是画家的色彩所不能涂抹的!不独占鳌头,不抢最亮的风景,安静地存在,淡然地处之,分享才是世间最美——哀牢山腰的小瀑布这样告诉了我!   

  石门峡,山腰里的一处洼地。玲珑的亭台楼榭,平坦宽阔的车场,卖力吆喝的小贩,别具一格的餐馆驿站。“石门峡”几个刚劲的红漆大字,在堆砌的石头假山上笑脸相迎,“游客须知”“景点管理条例”等公告竖立两旁。蓦然,扫去了几分一路上的期盼,在入口处嘎然止步,太多的完美却少了原来的韵味。我也食人间烟火,脱不下尘世的凡俗,但却不太欣赏刻意装扮,精心的修饰,刻意的虚伪早已失去了最美的部分。“一个矛盾的我,一个矛盾的世间”自嘲道。   

  车仍行在盘山公路上。一路的绿,一路的新芽,眼已有些倦怠,正欲小憩一会儿,好友却把车挪至路旁。“快下车!这里你非看不可!”不容我拒绝,好友拉开了车门。闯入眼里的是几十棵形态各异的“古树”。已是立夏节令,满山都是泛滥得寂寞绿,而这几十棵古树,却不曾丁点的绿,光秃的树干,光秃的枝梢,唯有树皮的黯哑漆黑,在满眼的绿中格外显眼。古树的小树枝已不复存在了,只有较粗壮的树干仍不舍离去,寂寞地蹉跎着岁月,荏苒着时光。“别小看这些树,它们都是时间流年里的过客,都是百岁以上的树爷爷,树奶奶了!”好友调侃道。“哦!”百岁的老树,曾经也翠色欲滴,花繁叶茂过;也曾经风雨并肩,哭过乐过,只是,终究逃不过岁月的洗礼,时间的轮回。逝去的不复重来,唯有在自己的世界里追忆和憧憬,幽梦一帘,年华似水。老树的世界,也许寂寥,但也会安然处之,因为“知足就是幸福!”对老树欣然一笑,该上路了。   

  金山丫口,哀牢山气候,植被的分水岭。长满苔藓的原始丛林,树不高大,但却有些许丛林探险的味,古老的石板小道,曾是铃儿响叮当——茶马古道。不知名的树种不胜枚举,叫不上名的鸟儿不时在林间枝头与你招呼,“此处路边常有山民出售野味,野猪,猴子,鹿,麂子,熊掌。”好友小声嘀咕,我无语。坐在丫口顶端的黝黑石头上,胆颤心惊,向下俯视,几千米的自然落差,让你不由脚底发颤,晕眩。不得不臣服于大自然的造化,感叹自然之力的伟大。人终不过是在自然的呵护下生息罢了!   

  肆虐呼啸而过的山风,让自己顿时恍惚,飞翔云端,饱览着哀牢山的秀丽,聆听着她的神奇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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