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樟树

我一直在

香樟树
在江阴的本生植物，其中就有香樟树。在街道边，一棵棵生长茂盛的香樟树彰显着生命的活力。   

　　记得小学曾学过一篇课文——《宋庆龄故居的樟树》，那日去上海交大，偶然路过宋庆龄故居，遥望见那两棵樟树，果然郁郁葱葱，大有国母爱树之风范。   

　　原本对这些早已眼熟的树木是不曾留意的，但那日走在樟树底下，闻着悠然的香气，在恬淡间，忽的好似被击中。这一击似把我从梦中惊醒。虽不知击我者为何物，但我在抬头时便怔住了。一顶硕大的树冠，几乎遮蔽了小巷低处的天空，而树干也有一人抱那么粗了。从小到大，那条路我已走过无数遍，却不想，竟是那一刻我才如恍然醒悟般审视这棵树。我不由得有些惭愧，我的感觉何时迟钝至此？   

　　就在上个月，饭后漫步在离校家不远的河岸边，在小学、初中这九年时间里，那是我上学时常走过的路。似乎这十几年来从未变过，路西是开了又关的零星的餐馆，仅有一皮肤白癜风会遗传吗间杂货铺一直坚守着，路东便是一排香樟树，再东就是河了。   

　　曾经每天几乎都从那里经过，记忆中那条路一直那样，凹凸不平，好似没有人来管过，但我们依旧拖着欢声笑语骑车风一般地经过。春天，一地的落叶被我们的车轮压出清脆的声响；而当满地浆果被碾碎时，我们便知道，一个学期就要过去了。谁说时间的行走是无声的？那碎叶的声响就是我们童年的歌谣、青春的伴奏。那天，妈妈忽然说道：“我小时候经过这里去上学，那时候这些树刚刚种，只有碗口粗细，现在都一抱粗了。”我听后，转过头认真地看向那些树，这竟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认真地审视它们，我不记得小时候它们多粗，似乎是一样的粗细，但十几年下来，年轮又添了十几条，怎么可能不粗？我忽然觉得惊心，这些树的成长却悄然无息。或许将来我经过这条路送我的孩子去上学，我会柔声对他说：“妈妈小时候，这些树才一抱粗，你看现在，它们都有……”人生代代无穷已，有时候，你的岁月也被刻在了树的“心”上，只是它不说。   

　　上初中时，学校让每班轮流负责校园卫生轮到我们班时，正值春季。我与小队成员一大早拿了簸箕、扫把、甚至是麻袋去打扫。遥望见地上厚厚一层落叶，如临大敌。地是水泥地，校方的要求是把落叶打扫干净。适逢周一，昨夜的风又如怒吼，至今未歇。在风中，我们换阵型，钻栅栏，扫的不亦悲乎。那地上不止叶，还有被风吹折的枝桠、吹落的鸟巢、还有被摔碎的鸟蛋……一个早上，我们终于完成了任务，看着那白茫茫大地真干净，心中却乐不起来。   

　　“落红不是无情物，化作春泥更护花。”为何非要扫掉呢？后来一想，也是了，水泥地比不得泥地，何来化成的春泥，又何谈护花？蛋摔下来在那厚厚的一层落叶上，在水泥地上还是破了，若是换成了泥地，是不是就有幸存的希望？从那之后，每到风大之日，我便想到那些被吹落的叶子；每到春天，我便又想起那香樟树，想着，它应该换叶了，又是一地的叶啊……   

　　春天的香樟，色彩丰富，红绿相间，煞是可爱。不生活在南方，何以领略这四季常青之树的美？所以，我感谢上天，让我降生在长江之南。可是，这流年一轮、一轮，树之叶青青如昔，唯我随时间老去，黑发将渐变、容颜将不再。不过，不再又何如？只需我知道，树知道——它心里的年轮，有那几道与我的生命重合。   

　　我只是怕，怕这些水泥地会使落叶无根可归，怕这些屹立不变的、“永恒”面部白癜风治疗的新时代建筑映不下我们的记忆、我们的北京中药治疗白癜风生命不再被自然领略，怕那些琳琅的商品、那过快的节奏，让我的感官变得更加迟钝……   

　　现在，学院的道路两旁是气势磅礴的梧桐树，而我却更加思念家乡的香樟。   

　　我不知怎样“睡”着了，梦里，樟树叶落知多少……